2010年4月16日 星期五

0416 together

我輸了610元。這是從前年還是大前年以來,我們終於又聚在一起做最喜歡的休閒娛樂─『打麻將』。話說上一次和你們一起打麻將是在小黃的奶奶家吧?是過年的時候,好多人聚在一起,玩撲克牌、骰子,吃披薩、炸機喝可樂,這是基隆幫的聚會。大家認識的時間好像隨便都超過十年,一直以來,你們就像是家人一樣,和你們一起,不用特別想話題,不用特地打扮,不用照顧你們的心情,因為和你們相處,就像睡前刷牙一般自然舒服。

每次都會談到以前大家一起做過的蠢事,聊不完的從前,聊不完的少年,大笑之後真是通體舒暢,我好愛以前那個單純的年代還有那個單純的自己。我需要擔心的只有永遠覺得不夠的零用錢,還有滿臉的痘子和肥胖。只是和你們一起,總忍不住讓我想起以前家裡的種種。

我喜歡帶著所有的朋友一起回到家裡,因為空間大,又不太有人管,我們家是朋友眼中的快樂天堂。大一大二那陣子,是我以為家裡最和樂的時候,身為住在士林的大學生,卻每個禮拜回家好幾次,因為我真的很喜歡,在那個靠近陽台的房間,和小狗躺在一起,央求媽媽幫我清耳朵。

我很少回去那個家了,40多坪大的房子,幾乎只有老奶奶在。我的房間充滿著霉味,我知道不是因為奶奶不想打掃,而是因為基隆慣有的溼氣,床單還維持著我陸續搬走前的那床紅色,床頭櫃的CD和書本被整齊的擺放,除了難以忍受的霉味和清晰的好像看的見的無人居住感,我的房間似乎一切沒有改變。靠近陽台的那個房間,自從媽媽搬出去之後,我就很少進去了,我爸不是個愛乾淨的人,但是房間基本上並不髒亂,只是洋溢著一股單身男人的味道,床上平鋪的棉被和枕頭看的出來他也很少回家,我知道奶奶一定會因此難過,只是他也習慣安慰自己了。每次都因為罪惡感迫使我回去,奶奶的眼淚和爸爸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擔子,都會讓我難以喘氣。那裡,也不算是我的家了。

雖然我現在是半個台北人了,也習慣有人陪我一起睡,可是每個禮拜固定回到基隆來,回到媽媽幫我準備的另一個家,卻是另一種奇怪的堅持,雖然有時候連過夜都沒有。我知道我需要回來陪陪媽媽,雖然她基本上不能說是跟我住在一起;我知道我想回來找找老朋友,雖然我們可能只講上幾分鐘的話;我知道我必須回來這個家,雖然我並不明白這個家的意義有多強烈。

今天晚上,我又一個人呆在這個其實有點陌生的地方,可是冰箱裡有好多媽媽的愛心,我想,只要有家人的地方,應該就是我的家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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